她拿下了A角!!!

林曼深吸了一口气,说不感动是假的,她终于离目标近了一步。
她回握住汪教员的手,欣喜若狂:“汪教员,我一定会为大集体努力付出的。”

汪教员赞许地点头,像是在肯定她:“林曼,你有这个能力,又年轻,可以试着去拼一把。”
林曼没想到汪教员这么信任她,连连点头说了几个好。

对于林曼来说,拿下A角是意料之内的事。可于夏雅而言,简直是个晴天霹雳。

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都在围着林曼转,现场洋溢的喜意和她的狼狈格格不入,闪着粉钻的薄纱裙摆更是在嘲笑她,你看吧,即使你穿了这么漂亮的舞蹈服,也比不过人家林曼。

夏雅简直要发疯,连一分钟都不想在舞蹈室待下去。
可她忍住了。

她趁林曼下课的时候,叫住了林曼。

林曼没忘记她那句话,似在反讽,把原话还给了她:“夏雅,你早就应该和汪教员说你要把A角让给我了。”
“不对……”她想了会,扫了眼夏雅的裙子,讲道:“这个A角本来就是我的,如果我要让,肯定是你跪着求我,我才能勉强考虑一下呀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啊?田小云?”

田小云此时是个捧哏:“那可不!我们林曼可是单脚就赢了夏雅同志的,夏雅同志,不然你反思一下,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菜?”
“连一点胜算都没有。”

夏雅没料到她们讲话这么过分,她的一张脸原本就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毫无血色,现在更是白得像个女鬼一样,说话“嗡嗡嗡”的,难听得要死:“林曼,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刚刚对你说那么重的话。可我13岁入的团,现在已经21了,你是新兵,你刚来没两天,这个机会对于你来说不重要,但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,林曼,你行行好,跟汪教员说一下,你脚受伤了,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好不好?”
“我已经21了,我要是还没当上一次A角,我以后退了组织,那就更没机会了……”

她以为林曼多少都会心软,谁知道林曼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,回了句:“你21了关我有什么干系?”
夏雅顿时如鲠在喉。

林曼:“没有话了?走吧,小云,我们吃红烧肉去。”
田小云冲夏雅做了个鬼脸,摇头晃脑地走了:“走喽!吃红烧肉去喽!”

夏雅连忙小跑追上她们,见第一招行不通,硬着头皮说了另一番话,若是以前,她怕事,定是不敢说的,但眼下觉得事情有蹊跷,而A角对她来说很重要,便什么都一股脑说出来了:“林曼,你是不是和汪教员有关系?”

林曼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”
夏雅以为她心虚,更是有底气说这番话了:“你肯定是靠关系拿的A角,不然汪教员凭什么让你当A角?”

林曼:“你自己跳得丑,不反省自己的问题,反倒来问我是不是靠关系拿下的?夏雅,你搞不搞笑?”
夏雅不信,“我明明跳得没比你差多少!!!”

林曼笑了,她挣脱田小云扶着她的手,一步一步地从容走到夏雅面前,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一般,反复推敲。
半响,她“啧啧”了两声,抬起手,轻轻地抚上夏雅的脸庞。

夏雅只觉得有游蛇般的东西在脸上作怪,顿时起了鸡皮疙瘩。
她想躲,林曼立即揪住了她的脸。

林曼胸有成竹地缓慢讲道:“你大可不必这么恶心我。你若是想知道原因,可以现在就去问问排练厅的所有人,一个一个地追着问,问她们,是你跳得好,还是我跳得好。但凡有一个人说出答案是你,我林曼现在就把A角拱手让给你。”
夏雅面如菜色。

见状,林曼笑得更开心了,她偷偷地附在夏雅耳边轻声道:“你要是想让A角的话,也不是不行。”
夏雅眼中升起希冀,就像是黑暗里的唯一一束光:“什么办法?”

林曼很快就掐灭了它:“你把巧克力是怎么来的真相告诉她们,我就答应你。”
夏雅脸皮涨得青紫:“不行!林曼你不能这样做!”要是被捅出去了,她以后怎么在文工团做人。

林曼松开了手:“那你有什么资格要我让出A角。”
“无理取闹。”

林曼给了田小云一个眼神,两人径直略过了夏雅,有说有笑地走去食堂。

从排练厅出来的好友见夏雅脸色不对,还好心地上前安慰:“夏雅,没事的,A角下次还有机会。”
可没料到,平时安静如斯的夏雅突然像吃了枪药一样,甩开她的手,语气不忿:“我还能有什么机会?!林曼肯定和汪教员关系!!”

肯定有的,肯定有的。她迟早会抓到把柄。

炊事班做的红烧肉可谓一绝,色泽金黄,浇上祖传的浓味酱汁,大老远地就能闻到这个味道,入口更是肥而不腻,极其下饭。

连林曼这个不喜欢吃肥肉的人都多吃了几块。
田小云吃得很香:“要是二分队天天在文工团就好了,她们要是在的话,我们可以天天吃肉。”

林曼:“都是舞蹈演员,这差别待遇还挺大。”
田小云急忙地咽了口饭,“可不是嘛,谁叫人家厉害啊!”

两人为了吃这顿饭,连汗都要出来了。文工团的人一听到有肉吃,食堂更是挤满了人,简直跟蒸桑拿一样。

排练了一天后,林曼跟着田小云一起回了305。
因为前阵子被林曼踢坏了木门,后勤部的人一直没空来修,今天可逮着时间了,几个助理在305的门口使劲忙活。
“快,谁帮忙扶一下木门。”

林曼一上楼就见到这个场景。

边翠只好赶紧帮忙扶着坏掉的木门,可一个女兵的力量不够,木门摇摇欲坠,有掉下去的趋势。

边翠着急地喊着杜文卉:“文卉,快点来帮一下忙!”
杜文卉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,慢悠悠地在走,像是在逛街。

没等她来得及扶,木门就先掉下去了。
杜文卉吓得花容失色,连忙往旁边躲。木门“嘭”的一下,往寝室里砸去,随着闷重的声音响起,重物还扬起了许多灰尘,搞得整个楼层都乌烟瘴气的。

“咳咳咳。”后勤部的助理打了几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连忙上前去扶地上的木门。
他和另外一个助理一起扶着,正打算低头蓄力抬起的时候,不小心瞥到了床底下的缝纫机。

助理立马将那缝纫机拖出来,沉着声喝道:“是谁私自带的缝纫机?女寝不准带私人大的物件,你们不知道这个规矩吗?!”

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,杜文卉微睁着眼,似乎被吓到了,站在床梯的左边一直不说话。

见305没有一个人回答,助理更生气了:“组织的作风就是让你们这帮女兵给败坏的!!!你们要是不说,我就报到政委上面去!!!”

一听到要告诉政委了,边翠急得跳脚:“别啊……”
助理狐疑地看向她:“是你带的?”
边翠疯狂地摇头。

助理:“那是谁?!说!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当兵的就要勇敢站出来,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!这么怂还当什么兵?我看,当个孬种得了!!!”
“我喊一二三,要是没人敢站出来,我就上报到政委了啊!”

“1、2、三……”他数得极其严谨。

大家怕被连累,个个都看向杜文卉,眼里皆是着急的色彩。
谁知,杜文卉面不改色,似乎不认为是她做的,还给边翠使了个眼神。

边翠一愣,瞬间就领会到了她的意思,差点要哭出声。
其他舍友都默默看在眼里,没有人敢管。

就在助理数到第四声的时候,边翠站了出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是我做的,都是我做的。”
助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,“行,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要勇于承认,你跟我去见政委吧。”

边翠想解释点什么,却半天都说不出话,眼泪“啪嗒”“啪嗒”地在掉。
杜文卉坐在床头,坐姿慵懒,好似在警告,唤了她一声:“边翠,还不快去?别连累了我们。”

边翠一边抹着泪一边点头,鞠着躬给助理认错:“我知道错了,这就跟你去见政委。”

林曼看不下去了,直接打岔:“不是她的,我知道是谁的。”
大家伙瞬间看向她,边翠的眼里闪着不可思议,却带着一丝微光。

林曼瞧见了,一颗心沉了下去,慢慢地吐出了那几个字:“是杜文卉的。”
“我可以发誓。”

杜文卉被带去见了政委,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,305里个个都是人心惶惶的,怕被连累。
她们瞒着不报,也是一种罪。

林曼没有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,在她现在看来,排好舞剧《月下练兵》才是最重要的。

已经过去两天了,还剩不到一个礼拜的时候要去惠城的空军军区进行慰问演出,她自然是紧张。
不过幸好,她悟性快,天资也高,很快就跟整体合出了一个很好的效果。

汪教员:“对,眼神,要有顽强拼搏的信念感!!!”
“道具呢,你们的道具是这样用的吗,跟没用有什么区别,都给我握紧了!!”
“说了多少遍了,脚背要绷直,绷得不够直,今晚加练半个钟的压脚背!!!”

林曼气都没带换的,一直在练,袁立鸣和她的配合还算是可以,但她老觉得还差了点什么。
没有顺其自然的默契。
也许是她着急了,毕竟默契这种东西,不是一开始就能有的。

因为之前和袁立鸣搭的那个动作效果好,大家都喜欢,汪教员还临时让林曼教其他的B角学这个动作,这样整体会更加惊艳。

林曼自然是答应了,还提议道具组加一些花瓣,氛围感会更好。
汪教员默许了这个提议。

休息的间歇,汪教员独自跟她说了会话。

林曼喝了几口水,问:“汪教员,有什么指示?”
汪教员想起和老杨打的那个赌,丝毫没有愧疚感地说着:“二分队的《红色娘子军》还差一个人,你去当B角吧。”

林曼怔了一秒,指着自己:“我,我吗?”
汪教员郑重地点头:“对的,是你。”

林曼:“好。”

林曼脸色复杂地喝下最后一口水,她作为一分队的A角,进了二分队当B角演员,就像是一个香饽饽,等人宰割。

往白了说,简直是羊入虎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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